什么是尊號

孫駿

尊號，顧名思義就是尊祟的名號。什么人才能受到尊祟，具有算祟的名號?在等級森
嚴的漫長中國古代社會之中，只有貴族階層的君主密王才能受到尊祟，具有尊祟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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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s2 I2 H% z8 Z$ W- ?" n" m    尊號，有廣義、狹義之分。廣義的尊號，是指在唐以前對古代帝王(含后妃)的各種
稱號，比如君王皇帝以及其死后的謚號、廟號等，都是尊祟之號。
    “君”，《說文》：“尊也。從尹；發(fā)號，故從口?！皥D片” 古文，象君坐形?！?
6 G' M6 O! Y( t% V) c此字描繪了一個只會枯坐拱手、發(fā)號施令的   鶻準鍛 治者形象。且言“君，尊也”，
  o# U, r" v" C* \/ p5 l即君主是個至尊人物。鄭玄在《儀禮·喪服傳》。君，至尊也“句下注云：“天子、諸
+ W0 b6 k" h' U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边@道出了君是至尊人物、受到尊祟的社會根源，即占有
+ R5 ~2 g0 M# a7 A土地。這就是說，凡占有土地的地主都稱“君”。天子是天下的大地主即“溥天之下，
莫非王土?！?，諸侯是一國的大地主，卿大夫是一邑一鄉(xiāng)的大地主。這些人占有土地，
( S7 |: z2 D0 z$ x* d( s發(fā)號施今，奴役人民，有威可畏，必然受到尊祟!
. Q, A3 ^1 j0 i     “王”，在甲骨文中像燃燒的火苗之形。王國維認為即“旺”的本字，“當以旺盛
為本義”，蓋用以推崇君主治國安邦，興旺發(fā)達為王的名之由。首先，奴隸社會專制君
# A/ K; D, H' [$ s7 ?主稱王。比如商王、周文王等?！蹲髠鳌べ夜迥?：“今之王，古之帝也?！闭f明
“王”與“帝”的區(qū)別與聯系及古今稱謂的變更。所謂“今之王”，是指殷周、春秋時
( L0 r! w+ Q! _& Y的王：“古之帝”，是指殷周以前原始社會部落聯盟的酋長稱帝，如帝嚳、帝堯、帝舜
4 D/ W, W: m& s: c% n/ p等。
7 F: d$ g% h" N, h1 {* X    “皇”與“帝”由于其特殊的含義，都被用來作為君主的尊號。
    甚至于廟號、謚號也都是尊祟之號。廟號，是古代帝王死后，在太廟中立室祭祀，
追尊為某祖、某宗，并題為廟室，以示尊祟。在漫長的封建社會里，宗廟社稷是一個國
' D) k  G& B/ U; V家的標志?；实鬯篮笕颂珡R稱祖稱宗，表示他開業(yè)鴻烈，治國有方，功德高尚，因此并
# E4 B" p  Z2 u, _" B; W/ M非每個皇帝死后都有廟號。在太廟制中，稱祖最高，一般稱宗。開國皇帝多稱祖，繼業(yè)
$ N; y1 {; M: `: z5 O皇帝稱宗，而個別功勞太大的也稱祖，如明代開國皇帝朱元璋稱明太祖，其四子朱棣則
稱明成祖。謚號，是古代帝王、諸侯、卿大夫等人死后．朝廷根據他們的事跡品行評定
的褒貶名號。謚號中雖有美謚、平謚、惡謚，但并非總是與死者生前行為相稱，往往有
' ^% e; a/ D' ^. c. n# \4 p% j溢美之詞，甚至是非顛倒。
    狹義的尊號，是指從唐代武則天、中宗之世開始，在皇帝名號之前增加的阿諛奉承
之詞，褒獎溢美之語。比如唐玄宗開元二十七年(739年)受尊號：“開元圣文神武皇帝”
% u# D+ w* S+ y+ O，宋太祖于乾德元年(％3年)受尊號：“應天廣運仁圣文武至德皇帝”。簡直把天下的好
0 j" L6 o' P3 u詞語都用盡了。
    在歷代，不僅帝王受尊崇具有尊號，皇后也同樣受尊祟具有尊號。這多是新帝尊敬
6 F, Y) r- i9 f6 c6 A* ^9 P* a原皇后或母妃，為其加尊號，稱皇太后、太皇太后。如南朝宋少帝生母是宋武帝張夫人
，少帝即位后，即為其加尊號為里太后。除此之外，還加別的詞語。比如《漢書·外戚
傳)：“武帝崩，大將軍緣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追上尊號曰孝武皇后?！?
    從以上看，帝王尊號有一個產生、發(fā)展、演變過程。這個過程同一般事物發(fā)展過程
3 N- E$ X/ u: X3 [: _- e# n6 \0 |0 _/ \( l一樣由廣義到狹義，由簡單到復雜，由簡單的稱謂到一加再加的阿諛奉承之辭。尊祟溢
; \  e# ]( n8 A) m! S美之詞，走上了夸飾虛妄的歧途。
  尊號出現之早，幾與帝王相伴而生。據宋高承《事物紀原》記載：項峻《如學篇》曰
; r: O" |$ V% u7 Y：天地立，有天皇，號天靈，即王帝尊號之始也。堯曰放勛，舜曰重華，禹曰文命，或
0 m7 D  n7 s: E以為三帝之號。周列國或有之，如楚 ０ 、杞東樓公、莒茲平公是也?nbsp;秦有天下，李斯
、王綰請上尊號曰泰皇。至唐高宗上元元年八月壬辰，始稱天皇。中宗神龍元年十一月
+ x" d+ v- n( Q' E，上尊號曰應天皇帝，景龍二年八月丙戌，加尊號應天神龍皇帝。玄宗開元以后，宰相
始率百官上尊號，以為常制。宋朝神宗熙寧中，上以虛名無實，遂罷之。這是說尊號產
生于傳說的天皇、地皇、泰皇(或曰人皇)的三皇時代，且五帝繼之，沿傳到唐成為常制
: V8 f/ U: {; C5 b# W。宋神宗以為虛名無實，一度罷之。天靈，尊為天神；放勛，放上世之功紀，言堯之功
，大而無所不至；重華，言舜能繼堯，重其文德之光華，文命，言有文德教命；泰皇、
郟敖、東樓公、茲平公、天皇、應天、應天神龍等等，都是尊祟之辭。
3 n+ r0 S9 a5 K+ D: h  尊號，從某種角度說有一定的意義。其意義就在于對帝王、皇后等正名位，同時有所
謂慶吉祥、祟功德、轉時運的意義。不過尊號發(fā)展到一定時期即唐以后，走上了虛名無
$ z0 f% ^& w9 F' x! f( c實的歧途，對此上尊號者和受尊號者都有所察覺和拒絕。比如《舊唐書·陸贄傳》載唐
德宗已上尊號“圣神文武”，后因“寇難，諸事宜改更”，想再加尊號。陸贄勸阻道：
“尊號之興本非古制。行于安泰之日，已累謙沖；襲乎喪亂之時，尤仿事體?！薄叭酥?
輕重不在自稱，崇其號無補于徽猷，損其名不傷其德美。然而損之有謙光稽古之善，祟
( f- h" V0 ^  l2 ]: B& I之獲矜能納餡之譏，得失不侔，居然可辯。”《宋史·劉敞傳》載：嘉祐四年群臣請上
尊號，劉敞上疏諫止說：“陛下不受徽號且二十年，如今復加數字，不足盡美德．而前
4 o, {$ e3 @$ }- {8 d7 l8 r5 @9 ^美并棄，實在可惜！” 穩(wěn) 宗于是不受。《 問 ·禮志·上尊號儀》載，宋神宗即位，
2 N% C% q" s) M4 K1 }6 D( z, Y+ C司馬光、呂公著反對上尊號，其道理就在于“先帝治平二年，辭尊號不受，天下莫不稱
& [- `' m7 i8 n頌圣德”，“陛下誠能斷以圣意，推而不居，仍令更不得上表請，則頌嘆之聲將洋溢四
海矣!”即臣民都反對阿  奉承，華而不實，皇帝不接受尊號，自然四海沸騰，同聲贊頌
9 F+ e; ~6 \- k) [- s。這就是尊號走上歧途的反映。
  不過封建帝王有其接受阿諛奉承的階級屬性，因此盡管歷代賢君明臣反對上尊號，宋
代以后卻并沒有休止，一直延續(xù)到清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