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老三起得不早不晚,洗漱干凈,退了房,體體面面地出門了。老三要帶著我去賣貨。3 g5 @/ b a) a
老三對這個縣城挺熟的,三拐二拐就帶我到了賣貨的地方。一條彎曲的巷子,約一丈多寬,地面鋪的是水泥板,兩邊是住戶間雜著一些老店鋪,有小賣部、修鞋鋪、早點鋪等等,經營者清一色中老年人。邊走邊看,倒有幾分古色古香的味道。老三告訴我說,他以前來過這里,是高強帶他來的。這話我相信,沒來過老三沒有這般輕車熟路。# T6 s+ x1 G1 t/ o* I' c0 \( b1 m
我跟著高強走進了一家店鋪,其實也算不店鋪,只是一個住家,前門面后住家。門面上擺著一些古玩,花樣挺多,就像高強店里一般,只是數量上相差些。老三輕聲對我說,別看這廟小,藏著不少好東西呢。我半信半疑,也不知老三說的這話有幾分水分。店主是個五十上下的男人,長得精瘦精瘦,還留著點八字胡,稀稀落落不好看。我印象好的八字胡就就當像林子祥那樣的,看錄相一看八字胡就知道是他。* N, B, a0 I/ P
我發(fā)現打一進門店主就盯著老三看了好幾回,那表情好像對老三是似曾相識。當店主對老三說有些面熟時,老三否認了。這次來的目的與以往不同,老三當然不能與店主套近呼,賣了東西就走人,能來無影去蹤就更理想了。
! n( j X% H4 N. n$ K “老板給看看,這貨值多少錢?”老三邊說邊從口袋中摸出翡翠鐲子來放到玻璃柜臺上。
9 y( m( J! `7 W( U( C2 J2 t 店主伸手拿起鐲子看了看又放回柜臺上問,“這東西哪來的?”老三說,“鄉(xiāng)下收來的,老坑種翡翠,給個價賣給你。”) o [6 k2 S8 U& G! x
店主又拿起翡翠鐲子仔細地看了看然后用手指著說,“你這個不是老坑種翡翠,你看這里面的瑕疵?!辈焕⑹浅怨磐骘埖?,一眼就瞄到了那芝麻點大的瑕疵。
0 p: R/ l& i/ t “絕對老坑種,”老三力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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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g1 D3 O! f( w+ u* F “怎么可能是老坑種?是你懂還是我懂?!钡曛髅暌暲先牡佬姓f。
5 g* q- n8 s) O1 u7 f “事實就是老坑種。”老三當然也不能示弱。
2 O6 C% L" a2 d0 s 一個說是老坑種翡翠一個說不是,你一句我一句,沒完沒了。
! A* j- y! j+ s9 F. I/ n “不管是不是老什么種,說個價能不能賣給你不就得了?!蔽覜]好氣地同店主說。老三跟著我后面也說了句,“開個價吧,爭這個又沒意思。”* o- v+ C1 }8 Z3 v Q
店主想了想說,“三百,一口價!”
# b+ ~" S: r% N/ |2 o 店主話音剛落,氣得老三抓起柜臺上的鐲子轉身就走。“你也太不識貨了,什么眼力!”邊走老三還邊氣鼓鼓地說。我當時沒生氣,而是迅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這玩意不會又不值錢吧?”。店主大刀闊斧的砍價砍得我竟懷疑、擔心起來。如果賣不上價,那就真弄巧成拙了,回去沒法收拾局面。+ H/ k; K# O. E. s
“回來回來,小兄弟別生氣,我再好好看看?!钡曛鱽砹藗€三百六十度大轉彎,雖說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還是讓我心里頓時好受了些。我心想,這店主怎么像市場上賣衣服的女人一般粗俗?看來,不管是哪一行,只要談到錢都粗俗,誰也免不了。* q8 j# Y/ n3 S( l
老三停下了,猶豫不決要不要把鐲子重新給店主看。我推了老三一把,意思是說給他看唄,看看又不損失。老三這才返回摸出翡翠遞給店主。
$ c7 N' U; I) i$ }+ [ 店主這次打開了一盞小臺燈,把鐲子湊著臺燈把看了好一會才開口說,“冰種翡翠鐲子,可以肯定。”6 Q6 a _" s) F
“你肯定有什么用,又不是權威,開價吧,少羅嗦?!崩先懿粷M店主自以為是的說辭。, ?, l2 A6 s0 c6 y8 V5 A
“東西是你的,你開價?!边@次店主把主動權給了老三。# i. v! h3 \+ e+ M F
“八千八,一口價!”老三突口而出。我尋思,老三說得這么快,估計這價格在他心里嘀咕好久了。
% J9 u1 W5 I# k! `8 z* ^ “這價太高太高,你這是邪價!”店主搖搖頭說,“這么多年我還沒收過這么邪價的鐲子?!?font class="jammer">8 w* D! s( B* ? \/ A
“那是你沒遇上我這種身份的貨!”老三不客氣地予以嚴厲反擊。我想這買賣老三是無意成交了,他內心已經毛了,毛了的老三就不誠心與店主交易,難免有繃價的嫌疑。3 t4 V' ~! }+ e \
“小兄弟火氣還不小嘛,呵呵,行了,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了,誠心賣給我,我給你一千三,一分不加了?!钡曛鞔蟠蟮刈屃艘徊?。
4 R: N) f g* x$ z+ P 老三幾乎是從店主手中奪過鐲子的,掉頭就走。店主說一千三的時候我開心了,這足夠說明此筆生意不會虧了,絕對有賺!如此一來,我也有了底氣跟著老三后頭屁顛屁顛地出門而去。
; ?8 }& q# \4 z “這鳥人,當自己是大師了,”老三滿腹牢騷地說,“你看他那小器做作樣,什么肯定是冰種啊不是老坑種啊,真叫人惡心,老子看著就不順眼能賣給他。” ], M1 n+ p. m8 g& _
“老三,犯不著這樣,都是做生意的,哪個不想多賺幾個錢。”我好言好語勸著老三。
" S# d: w+ q+ s “砍價當然可以,哪個叫他裝B了?把人家都當棒槌,奶奶的,太不爽!”這老三越說越像個怨婦。
l4 l7 {/ |1 b1 K+ d “好了好了,不說了,換家賣就是了?!蔽艺f。# T0 J* A6 G$ Q- c O ^
邊走邊說,迎面又是二家古玩店,老三沒進去,他說離得太近不好,隔遠些。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并讓老三平和一下心氣,別把這股子怨氣帶到第二家店中。老三沒吱聲,算是默認。, J. E. k' j# S- N. v
第二家店主是個中年拐子,我一看樂了,輕聲和老三打趣說,“老三,你奶奶的跟拐子就是有緣啊,嘿嘿?!?font class="jammer">+ ], R; J5 e9 q* C: t( P, e
老三推了我一把說,“屁話,我是跟拐子老婆有緣,與拐子有個屁緣!”
2 U- S7 q" [, t# f6 |) C 店主聽不懂我們說什么,好奇地望著我們。這一望讓我們及時剎車停止了笑。人一笑,心情就好多,老三剛才那點怨氣也跑到九霄云外了。
' p3 C8 ^/ O7 c* A2 j “老板,吃貨不?包老包真。”老三稍押了一下噪音說。
H& C# \) ?6 s8 A “什么貨?”店主說,“拿出來看看?!?br />
, ^; d# B! S! O “老坑種翡翠鐲子,”老三邊摸出手鐲邊說,“百分百的熟坑貨。”
. P$ d, R+ A I6 ? 拐子接過鐲子看了看,放下,緊接著拿起來又看了看,那股子喜愛很難掩飾。$ i9 F" b% ^3 _8 g* o, s5 m; i
“東西還可以,開門見老,請問能到什么代?”拐子問老三,問得很直接! l! C8 I$ M: K
“你說說看,看看你的眼力?!崩先龥]有直接回答。
/ @9 w7 a: U' `0 l- {/ m1 { “依我看是清晚或是民國的器物。”拐子憋了憋嘴說。* D) i% m- H1 C' h1 n
“老板,你眼力不行啊?!崩先f。
. X0 n# L, S* W; i Y( l9 | “怎么講?”拐子問。
- c, T9 J( R1 x* j “這鐲子開門就到清早期,只有前不會后,”老三拍了一下胸脯說,“不到代我負責?!?font class="jammer">5 [8 U( v) i$ J" H- m% O
拐子笑了,笑而不答,繼續(xù)看鐲子。這一看就沒完沒了,愛不釋手不舍得放了。也不與老三說價,只顧自己看。
. P# w: g1 Z' T( L$ }; M “老板,喜歡就開個價吧?!崩先凉M臉堆笑說。: u- I! S( o0 e
“這價不太好開啊,小兄弟,呵呵?!惫兆訉嵲拰嵳f。
7 C8 l* l& i9 S2 W9 t; W9 A/ p, x. y “老板,這種貨以前你們收得多不?”我湊上去問。
0 z) Z8 b1 V/ x7 L. Z+ _! B5 P “不算多,一般人家玉鐲都不舍得賣,要傳給后人?!惫兆诱f,這句也是大實話。說完,拐子又問,“你們倆是哪的人?”
0 w. f! r. S; \8 w4 d! g5 u8 x 老三笑笑說,“是哪人不重要啊,主要是看貨出價,老板對吧?”, g g5 X: }2 C: N2 R$ j1 h5 k$ W
拐子回之以笑說,“那是自然,二位不方便講我也不強求,這貨嘛是真貨,也老,到不到清早期說不好,從水頭和質地來看也還行,按我的經驗我先出個價,你們看行還是不行?!?br />
( y8 m* c- S8 S4 r* D “可以,你說說看?!崩先f。. ]" ~/ Q, _9 ]1 i' ~
“一千五,你看成不?”拐子猶豫了一下說。5 ^) B' T" v* w/ E5 F) E- ~
“少了少了,老板,我不瞞你,前面那家出了二千六我都沒賣?!崩先隽藗€謊說。
" A& y) Y- T- g' l" R" N) B% d 聽老三這么一說,拐子又不說話了,既不反駁也不力爭什么,只是繼續(xù)研究起鐲子來。7 S% k6 Z; S- m# Z9 q& H
干古玩這行就是這樣,有人性子動,有人性子靜,在買賣時就表現得淋漓盡致,這拐子就是個性子靜的主,不動聲色。他不反駁,我和老三也不便說什么,任由他看。
; q0 Q5 u" \) v8 i! h: y “二千六,二千六……”端詳了半天,拐子仰起脖子頭朝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語。* M' K0 t! m9 ~4 ^1 z [- a) t
“二千六是不能賣的,要賣剛才就賣掉了?!崩先釉捳f。+ ^9 A7 F5 J& v
“不是,不是,”拐子微笑著說,“我不是說給你二千六,我算算給你多少合適?!?font class="jammer">" `. X1 j6 D2 |3 k: u2 `
“那你慢慢想吧,我們不著急,呵呵?!蔽艺f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我也只能說說這些廢話。" [; K$ o/ B$ j2 G
“實話同你們說吧,我也吃不準這是不是清早期老坑玻璃種,錢給太多我也虛,要不你們誠心說個價吧,合適就賣給我得了,不合適你再別的地方問問?!惫兆佑窒肓讼胝f。
; L5 y' j; h1 s: Q0 l$ \; ?* ` “看你懂行,也誠心,你就給個六千吧,就不要再還價了,可以不?”老三神情變得嚴肅地說。6 T, h) `+ o! a7 \" u; v" g
“六千真高了,我一時也不好出手,你再讓讓。”拐子口氣軟軟地說。
& f) o- V; K& m3 k+ ` “談古,你說讓多少?”老三居然問起我來,而且用的還是普通話,這不明擺著讓我為難吧,但又不能不說,我想了一下就說,“五千六?!?br />
; V, l2 \9 m. Z3 w5 K/ [6 K: m “一口氣讓四百啊,你真大方?!崩先龜D兌了我一句。" d e P. S# y5 |( ]
“是你讓我說的,別怪我。”我委屈地說。% w" V$ B" `, w2 F' s+ _
“你們倆小兄弟就別演戲了,呵,”拐子笑著說,“五千我留下,多了你拿到別處去問?!?font class="jammer">" P* i0 f: p) L4 N) t6 }
“老板說話這么爽快,那就賣給你吧,”老三說,“說實話,不等錢用,這東西真舍不得出手,你買了一定大賺算撿半個漏。”/ v+ S2 S' z* ^4 R) i2 A
“你們倆這么懂行,我還能撿到你們的漏?”拐子樂呵呵地說,“收下來不虧就燒高香了?!?br />
- f! b: y9 E6 S# `& i5 ? 拐子這性格真不錯!這是我給他在心里最后的評價。1 H( u2 v. U$ S- j+ n6 C# @* z: w
出了門,我問老三,“老三,你是怎么知道那鐲子最晚是清早期的?”( `: P8 q$ Y+ v, E% P
老三哈哈大笑說,“我哪知道,半感覺半蒙唄,說錯了又沒關系,量他也不吃不準。”
) U3 \, b1 m6 I+ R+ }$ M “操!”我只能說這么一個字了。& [! M+ G$ D$ _. S* ?1 @! w0 S
“別操了,找地方喝酒去,哈哈……”老三樂不可支地說,“搞頓好的吃吃去,奶奶的,肚子都沒油水了。”
+ b. b4 G- C( h: R8 Z0 M! L+ ` 走著走著見巷子口有一小飯店,我說,“老三,就這吧?!蹦南肜先古牌鹱V子來說,“這飯店不行,去酒樓吃一頓?!崩先@么說我也樂意,反正不要我出錢,跟著吃還不想吃好的?2 J: J- _& N; u$ F/ A; Z# t% h- N
去酒樓的路上,老三買了兩包玉溪,一人一包,我藏在口袋中沒舍得抽。那一天都是抽老三的玉溪,老三說我太扣了,我就讓他說,也不氣。人窮時裝啥面子,更何況在老三面前更不用裝,這煙留著等派上用場時再抽。到酒樓點了菜,要了酒,我和老三邊吃邊聊。1 E+ _! r2 j1 J6 O0 m+ B
趁著有些酒意,老三說,“談古,這回你不光出的主意好,又干活出了力,按理我是要分點錢給你的,但是嘛,這又不符合規(guī)矩,因為跟二哥談好是十五塊錢一天的,你說對不?”
9 F1 S+ D' Q& a+ q 其實,我壓根也沒想去分老三的錢,我知道什么是自己該得的什么是自己不該得的,這點很清楚。我的目標是學到古玩知識與經驗,掙錢是以后的事,不著急,眼下缺錢自己省著花就行。所以我對老三說,“老三,你怎么有這種想法,我怎么可能會眼紅你掙的錢呢?再說了,你口袋中私錢多了,我跟著你以后多少沾點光不是?”+ P& U# X. [7 B1 o( [
老三扳著臉一本正經地說,“談古,不想是你的事,作為我來說吧也不能就這樣裝傻,這種裝B的事我也不干,多少得給你一點,只是千萬不能讓我二哥知道,要是他知道我私下給你錢肯定不高興,壞規(guī)矩的事你也知道后果不只是錢的事。”/ r! B1 {$ X7 ]6 n/ l: C
“別喝了兩杯馬尿就亂猜亂說,”我端起酒杯朝老三說,“喝酒吧,別提錢的事。”8 y/ h6 Z8 _& Y
“我想好了,給你兩樣東西讓你挑,”老三滋滋二聲干了杯中酒說,“一個是三百塊錢,二是那支銀發(fā)簪,你自己挑?!?font class="jammer">; e1 |" o: M# Y- T1 y
“老三,你有這心我很高興,但東西和錢我都不要?!蔽彝仆姓f。
3 @0 \" a( N' M. f5 N9 A* ? “那不行,必須得要一件,吃了苦總得有點回報吧?!崩先弥婆d還在堅持。 K0 J/ V2 \7 p9 f
“你沒喝多吧?”我問。
8 P+ K7 o# d7 {0 m “這和喝沒喝多沒大關系,如果你真的不要錢那這只銀發(fā)簪就是你的了。”說完老三還真的從口袋中摸出銀發(fā)簪來扔到了桌子上。我拿起來扔回給了老三,他又扔了回來。我看這樣也不是辦法,又不是丟沙包,扔來扔去的。我說,“老三,這樣吧,我先替你保管著,你什么時需要同我說一聲我再還你?!?br />
1 c# `5 C0 o/ C, J; b! |% h “還個屁,這東西永遠都是你的了!”老三大聲說,惹得鄰桌的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 R! s! i/ Q0 v; ? l 喝完酒出來,老三不想回家了,說是要住一晚。我知道他小子的心思在**身上,沒同意,就勸說,“得回去了,出來三天了,再不回去你二哥找我們怎么辦?”老三一聽我這么說,想想也是,就打消了再留宿一晚的念頭。
* r; d0 e/ o& O: w! F1 u5 k) R5 d 在回來之前,我和老三的感覺都特別好,比那范進中舉差不了多少,出師大利,原計劃順利成功,心里頭帶勁。
9 W3 \8 `" p5 e2 D 坐上中巴車老三就呼呼大睡了,車子快到時我弄醒了老三,和他交流了一會見強哥時應該怎么怎么去說,統(tǒng)一口徑不能說漏嘴。6 G, x: r4 G2 a0 N+ C6 X- a
但我們誰都沒想到,等待我們的不是喜事,是悲劇,差點斷送了我的古玩人生。& K9 T$ F- \0 x7 S5 m0 e/ `* A
下了車,我們就去了高強店里,兩個目的:一是告訴高強,贗品暖爐已經脫手;二是詢問一下接下來的要干的活。高強在店里看電視,高霞沒在。見我們來了,高強劈頭就問我們這幾天去哪鬼混了?$ E, H8 h# w' T9 m+ J! z
老三隔著柜臺對高強說,“二哥,我們去市里把暖爐脫手了,賣了一千五?!崩先呎f邊摸出了一沓錢朝高強揚了揚。錢是實證,比說什么都管用。
1 d I" r O8 I% p5 m6 @- T) j “去市里賣的?”高強蹙著眉頭問,“賣給誰了?”* X) c- R6 |: U) ~ u& h4 U! P0 ^- l
“不認識,在古玩街賣的?!崩先鲋e說。
# E% V* b, e9 O- T “你們可別撒謊,這種貨是不好賣給熟人的,老三你知道的!”高強警告我們說。! N* N6 A \* D4 K
“我真的不認識!”老三說。老三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這是有意的,他不認識不能代表高強不認識,這也是給自己留了條后路。以后萬一被發(fā)現也好借口下。
( L2 r2 Q- Y" B% X8 `. v8 g& { “不認識就好,那只能怪他眼力不濟了,”高強說,“大嶺鄉(xiāng)有套‘五供’,明天你們倆去看看?!?br />
, p9 Y4 ?+ `0 I3 L “具體地址和聯系人是什么?”老三問。. T& I' j) l) D$ L' x
“小魚塘村的黃成奎家,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們先看看,合適就買來,”高強說,“對人家客氣點,別沖頭沖腦的沒點禮貌?!?br />
( S% C. l9 e* l$ y- g. U “知道了,二哥,這是賣暖爐的錢,你收著?!崩先呎f邊把錢遞給高強。高強沒伸手接,說,“錢給我干么,你留在身邊收貨用?!?font class="jammer">. s0 }* z2 I; u+ F3 v/ A. Z
我原本以為高強會夸我們,結果沒夸,大大出乎意料!為什么沒夸呢?我也沒想明白。高強的心思就是很難琢磨透,在他面前,我和老三就是一小卒子,他是車。要想入得了高強的眼,我必須要過河,只有成了過河卒才可能得到高強的正眼相看吧。/ G7 s: D/ e' B! @2 E' `
“二哥,高霞呢?”老三隨口問道。
. _7 y, K1 f3 F2 X3 w" a; i “感冒回去睡覺了,”高強說,“你買點菜回去做做,別事事都指望高霞,她病了你做做飯也是應該的。”
; K2 ], T- l3 E6 v& X/ T “好的,我這就買菜去。”說完,老三用腳尖輕輕碰了下我的腳,意思是說“我們走”。; O& Q/ Z% C9 u @6 c# {
離開高強店,我還是不開心,就因為高強沒有夸我們,這事想不明白。按常理來推測,夸是正常的,不夸才是不正常的。但人家不夸又有什么辦法,還不能問老三,只能自己憋著。
8 |* s: V+ ]6 K1 l* S* | 在菜市場買了菜就同去老三家了。高霞果然在房間里睡覺,老三進去看的,我沒進去,也不能進去不是。老三從高霞房間出來后,我問他高霞怎么樣,老三說沒事,就是感冒有點發(fā)熱吃過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