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也好，投資也罷，哪怕是倒騰，都可以看看的古玩故事?。ㄎ赐甏m(xù)）

癡古

（轉載）~《古董商》~~說說我收古董暴富的往事~~
0 g+ _, K: N2 D7 y8 D總章
( v( y+ @, O* i- R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談（這個姓比較少見），今年四十歲，屬狗，中技文化，九五年從事古董交易至今。
如果沒有這些年來的古董交易，不難想像我的別墅，我的奧迪A6都是夢幻之事，我肯定還是一個下崗工人，說不定在哪個小菜市場里沒日沒夜地蹲著賣我的大白菜，每天與一群子家庭主婦們幾分錢幾分錢地討價還價。怎么可能會有我今天富足的生活？現(xiàn)在，我每天坐在家里喝喝茶，上上網，看看社會新聞。說句掏心窩的話，我很知足現(xiàn)在的生活。
: v0 z6 G! l5 w; B1 x1 G* K古人說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我一點都沒有不惑，我的生活很愜意。在閑散而悠閑的日子里，我時常會想起那些曾經被我“坑蒙拐騙”的人，心中難免生出很多愧疚來。但是，話又說回來，做古董這行，沒有不“坑蒙拐騙”的，說好聽點叫撿漏，其實都是在騙，你騙我我騙你。就看哪個的騙技更高。
說實話，就古玩市場而言，哪有那么多的“漏”好撿，那概率就如同中彩票大獎一般，難，太難。那些攤主，個個精得跟猴似的，你還撿他的漏？他不騙你幾個錢花花就算是祖上積德了。我想說的是那些鄉(xiāng)下人，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寶貝，被我們以各種手段“坑蒙拐騙”甚至是以犯罪的形式搞到手，不擇手段的方式非常卑鄙、令人發(fā)指與不齒！對這些善良的百姓，我是道德低下的人，我對他們說聲對不起！但對于藏家而言，我賣的都是正貨，也就無所謂騙了！！其實所謂的“坑蒙拐騙”就是值錢的東西拿很低的價給那些善良的百姓，沒給正價！
) k9 a: i( G3 i$ }2 f5 |) _我寫下這些往事就當是內心的一種自我遣責與懺悔吧！

3 o) z, ~4 D! X# N[ 本帖最后由 癡古 于 2011-10-3 16:49 編輯 ]

癡古

001
我是中技畢業(yè)生，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國營的機電廠當操作工，三班倒，每天8小時都是與沖床銑床打交道，拿著不到二百元的工資。我奇怪，那時的我也沒什么怨言，與鄉(xiāng)下的發(fā)小們比起來我還是有社會地位的，畢竟是城里人了，拿著鐵飯碗的工資。這樣干了六、七年，鐵飯碗破了，被迫下崗了，生活從此失去了著落。二十五歲的我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的目標，不知何去何從。
　　上班時住的是單位上的集體宿舍，四個人一間，有十多個平方。下崗后，單位上大發(fā)仁慈，照顧我們這些可憐無助的工人晚上有個地方窩著躺著，不流落街頭給政府添亂，于是就發(fā)布通告說我們這些工人可以買下宿舍的房產權，六千八一間，每人限購一間。
8 T- l! l; i; z* X　　上了這么多年的班，我省吃儉用才攢了二千元錢，離這六千八還是差好大一截。但不用怕，買房子的事有父母，我們中國人都習慣了依靠父母，特別是在買房子這種大事上少有不依靠父母的，我也一樣。
　　買了房，有地方可窩了，但沒錢吃飯啊，就別說以后還要結婚生子了。當時，放眼身邊的人全在下崗，都在鉆破腦殼找工作，你想想，我哪能輕松找到工作？雖然沒有工作但飯還是要吃的。沒錢買米買菜就回鄉(xiāng)下去拿，有父母在不至于餓死。但是不能經常性回鄉(xiāng)下，會讓那些發(fā)小們看不起的，畢竟我曾經也是風光的城里人，哪能又被打回到鄉(xiāng)下去呢？這其中的酸楚你們懂的！
　　我接觸古董這行純粹是個很偶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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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那天，沒米了，我從城里坐中巴車回鄉(xiāng)下老家拿米去。在車上遇到了初中同學高猛，這一偶遇就改變了我一生的軌跡。
# W5 w$ R1 s; M　　高猛在家排行老三，他村上人都喊他老三，也不知是哪個傳到學校里的，我們在學校里也跟著喊高猛叫老三。
$ v" V# [8 }2 s2 K8 l% F1 ]　　老三讀書時除了體育可以入老師的眼之外，其他一無是處，成績總是占據著班上的倒數三甲。老三對讀書無半點興趣，他來學校的目的好像就是來切磋藍球的，而不是來說什么ABC和天文地理。就這樣，老三好歹也挨到了初中畢業(yè)。用老三的話來說就是，如果沒有籃球他是撐不了初中三年的，這個我信！
　　那天在中巴車上，我和老三聊了起來。老三知道我在城里上班，他同我說他現(xiàn)在也住在城里了，只是沒有見到過我。
7 {3 D2 S1 x" \: q) a　　我說，“這很正常的，城里那么大要想碰見一個初中老同學還是困難的?！?br />   N6 n0 u! d- q　　老三說，“就是就是，在城里住二年多了，也沒見著你一回。聽說你們廠倒閉了，你現(xiàn)在干什么？”
& Q# U( p8 M+ b: p. \" f9 ^; A2 [$ p1 V　　我很不情愿地回答說，“沒干什么，就是瞎混唄?！?br /> 0 ?5 G* C  m( \; ]　　老三不信我的話，他說，“瞎混是不可能的，住城里什么都要錢，在火車站上個廁所還要一毛錢呢，你總得吃飯吧。”
　　我有些不耐煩了，很是討厭老三這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交流方式。我說，“不說我了，你住在城里干什么？”
# n) Y: u  o/ _* [4 a4 a1 X　　老三沒有猶豫，痛快中帶點自豪地說，“我跟我二哥后面收古董?！?font class="jammer">7 r! W& G+ U, A; }# ~
　　“收古董？”我好奇地問。在我印象中，像老三這種不學無術的人怎么可能還懂得收古董這種高深莫測的行當。
　　“是的！”老三肯定地回答了我。
　　“你懂古董？”我疑惑地問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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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 G( j* y6 V% ~) l$ N0 m
“我跟我二哥學的，他干好幾年了?！崩先f。
; @2 z) \: i+ A9 O- A9 ], J　　“你二哥什么學校畢業(yè)的，能懂這個？”我當時很外行地問了一句。
5 \1 j: n1 e4 Y" e& Q. n　　“我二哥初中都沒畢業(yè)，他也是同別人學的?！崩先f，他并沒有反感我語氣中對他二哥的不敬。
　　“古董這行很容易學？”我還是不死心地問，總覺得老三是在吹牛。一對沒有什么文化的兄弟能搞古董？我當時很是不信！
　　   
“不容易學，很難，我看貨就經?？醋哐?，把仿品看成真品，沒少被我二哥罵?！崩先f。
　　“那你二哥他會看走眼嗎？”
* L+ O% _5 @, C　　“也會，只是比我的次數少些，我看不準時就找他，他看不準時就找別人掌眼?！?br /> # F7 C. E# o+ E* R　　聽老三說得這么肯定我就姑且信了他吧，我接著打聽，“老三，你們搞古董來錢不？”我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當時我正在徘徊，正在無頭蒼蠅般地找工作，是機會我都想打聽，都想嘗試。
# g* r+ I; K' A9 Z# X2 R: i1 D　　“來不來錢這就看運氣，有時干一票就抵整年的生活費……”
　　“你們能收到這么貴的古董？都在哪收的？”我打斷老三的話急切地問，因為我聽到了自己非常想聽到的話，那就是錢。
　　“還在哪收？”老三說，“四鄉(xiāng)地去跑唄，每個村子都跑到?！?font class="jammer">! k4 P4 N/ z6 B
　　“哦……”聽老三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以前我村子里就沒少來收古董的。
　　“對了，你們村有古董沒？”老三突然問我。
. j  A$ l$ Q6 j# Y; [　　“古董？我想有吧，聽村里人說，我們村陳皮家里就有很多古董，他家以前是地主，但是賣沒賣完就不知道了，”我想了想又說，“剩下沒賣完估計你也收不動了?！?br /> 1 K& V, K8 F+ v' O' }, N　　“為什么？”老三問。
　　“還能為什么，你收古董還不清楚？被人家開天價擱在那了，他買不走也不想別人買走?！蔽艺f。
　　“這可不一定哦，就看識不識貨了?！崩先χf，臉上飄過自信又得意的表情，“要不你帶我去你們村一趟吧，收到貨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老三這么一說，我猶豫了，因為我自己都混成這樣了還帶朋友回家給父母添亂很不合適。
　　老三看我猶豫不決的樣子就問，“怎么了？”
　　我想了想，如果看老三如何收古董也是件好事，可能這也是條路子，于是回答老三說，“行吧，一會你跟我下車，我?guī)愕轿覀兇迦??！?br /> ( a' |: D6 L" J6 a3 W$ @　　老三笑了，拍拍我肩膀說，“那好，那好?！?/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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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下了車去我家還有三里地，我和老三邊聊邊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我家。家里門緊鎖著，看樣子父母親在地頭還未收工，我沒有鑰匙，就與老三在家門口的木墩上坐下來抽煙。
# W9 Z9 d4 c) {5 l3 I　　老三看看日頭還老高的，就說，“談古，看樣子你爸媽一時半會也不能收工，要不我們先去那地主家看看貨吧？”
7 Q3 |6 s- f/ O# l2 B" A& ^  我狠力扔掉煙屁股朝老三說，“你傻啊，這個點，人家不也是在地頭干活么?！?br /> ; f* o/ T# c% N2 m$ J( |8 y; T　　老三一拍腦門說，“對對，你說得對。”
( j4 q) [, r3 A0 N　　又坐了一會，倆人覺得這么干坐著挺無聊的，于是我提議帶老三去村子里逛逛，老三同意了。
　　我們村是個古村落，鋪滿了石板路，可惜后來都毀得差不多了，全被村民們搶回家蓋房子用了。農村就是這樣，公家的東西，你拿我拿不拿白不拿，隊長說了也沒用，根本不抵事。
　　我們倆沿著石板路晃晃悠悠地走著，不知不覺中就晃到了陳皮家院門口。陳皮家院子大門居然沒上鎖，那就預示著他家可能有人。我一激動對老三說，“老三，地主家可能有人，我們進去看看?！闭f話間，我就拖著老三的手進了陳皮的院子里。
3 l/ s# q) \1 K8 _　　站在院子里，我看見陳皮家大門果然大開著，我朝門內伸出頭喊了聲，“有人在家嗎？”我喊完就聽見屋里有人答應，“誰??？”
9 n+ v! k4 E) y7 _　　我隨聲應道，“是我，談古?！?font class="jammer">/ B: L! f4 W  l; i/ u: N
　　“談古啊，進來吧?！蔽葑永锏娜苏f，聽聲音是陳皮老爸。
　　我和老三進了屋后才發(fā)現(xiàn)，陳皮的老爸坐在躺椅上，右腳纏著紗布。我一愣，問道，“陳叔，你這腳是怎么了？”
0 ?2 x3 u3 o' A　　陳皮爸搖搖頭說，“唉，人倒霉是沒辦法的事，在家里摔了一跤就把骨頭給折了，你說要是在山上干事吧摔成這樣還有個理由，在家里摔成這樣，談古，你說這是不是沒來由？”
8 b! j/ R5 @# l+ \/ {. i　　我安慰陳皮爸說，“陳叔，摔已經摔了，靜心養(yǎng)幾天就好了，不上火，不上火，呵呵?！?font class="jammer">, k0 Y, x) t7 B2 W. [; K
　　陳皮爸說，“能不上火吧，眼看著地里有多少事要做，忙不過來?！?font class="jammer">) W8 Z6 U* [. `/ F' a( x- G
　　我從口袋中摸出香煙來遞給陳皮爸說，“陳叔，抽根煙，消消氣，呵呵?！?font class="jammer">4 Y1 E" u; M3 Z$ \5 M
　　陳皮爸接過我遞過去的煙，問，“談古，對了，你來有事吧？”
' t0 C4 Z$ J8 k' q: w! X　　“呵呵，是有點小事，”我陪著笑臉說，“我這位同學想來你家看看有無古董可賣。”我邊說邊用手指了指老三，算是介紹了。
" f6 X$ @; |" R& j　　陳皮爸用眼睛瞅了瞅老三，說，“沒了，早賣光了，以前沒錢用，三文不值兩文地都賣光了?！?font class="jammer">. J8 R2 Z$ D. j5 d, n; k
　　陳皮爸的話我當然不信，寶貝肯定還有，只是不肯輕易出手了，一是怕價錢低，二是怕村里人眼紅。關于他家有很多古董的風言風語早就在村子里傳遍了，以至別人同陳皮媽吵架時都要罵她靠賣祖宗的東西發(fā)財，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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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6 }) l9 H4 S/ Y/ C7 R2 S  z4 f$ @  陳皮家很久以前不光是地主，而且是大戶，后來不知道怎么搞的，沒繁衍好，到了陳皮老爸這一代，只剩下一根獨苗了。這么說的意思就是，以前先人幾家人留下的財產全落在陳皮老爸手上。要說窮人家的家產留下來也沒幾個錢，可這陳皮家就不一樣了，近百年來都是村子里的首富，先人不光是村子里有地，還在城里做生意、教書，掙的都是銀子而不是銅板。不難想像，留下的古玩意數量肯定不在少數。
　　想是這么想，具體有多少也只有陳皮家人知道了，外人只能是猜測。
. W  M4 W. q! n* Y　　聽陳皮爸說沒有古董可賣了，老三用眼光掃了我一下，我知道老三的意思，他是在問我有沒有騙他。我當然沒有騙老三，也沒騙的必要，但事實是我必須讓陳皮爸拿出古董出來給老三看，買不買得動就是老三自己的事了。所以，我給陳皮老爸的香煙點上火說，“陳叔，我這個同學是專程來買貨的，他哥哥在城里干這頭行很多年了，給的價錢也特別好，要不你就拿一、二個貨了來讓他開開價試試吧?！?font class="jammer">& O8 _6 w$ J" h- b  J' }3 `
　　陳皮老爸猶豫了一下說，“談古，我家是真沒有古董了，要有的話還不拿出來賣幾個錢給自己治腳？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正愁錢呢?！?br /> 8 S0 F, ^6 ~. r, c3 z" _* ?( M　　我還想再說什么時被老三拉走了，離開了陳皮家。我不知道老三是出于何故拉我離開，出了門我就嘀咕起老三來。因為我知道陳皮家不可能沒有古董了。
　　老三對我解釋道，“談古，你沒經驗，遇到這種事我們都是以退為進，懂不？人家都說沒古董了，你嗆在那也沒用，得給人家思慮的時間?！?font class="jammer">8 l" F  h8 [" a
　　我還是不明白老三的話，問，“你的意思是沒放棄收地主家的貨？”
/ `# `8 ?# a: l( J　　老三笑了，說，“當然沒放棄了，有什么理由讓我放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地主家有寶貝，而且是還不止一件二件，這是條大魚，得慢慢釣，千萬不能著急。”
　　“怎么釣？”
5 _, \, l* c; R" X8 K2 y2 k　　“怎么釣你會知道的，先回你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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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吃過晚飯，老三同我說，“談古，走，我們去地主家?！?br /> " d' T8 t9 G0 ?. e) ^: s　　出了門，老三同我說了番話，教我一會如何如何按他說的去做。我不理解老三的想法，所以有些擔心地問老三這樣做行嗎？萬一不成功豈不是損失大了？老三自信地說，沒事，沒事。
  b' G+ l" j; X) |! J4 T　　事后我才悟出來，老三是吃準了農村人的質樸與厚道！
  p& T: E8 N, B$ }& z: B( S　　到了陳皮家，我開門見山同陳皮爸說，“陳叔，我這位同學想看看你家的古董，不白看，看一件給一百元，無論買不買都給，”我邊遞煙給陳皮爸邊接著說，“陳叔，你想啊，你要是拿出十件古董出來讓他看看，那就是一千塊啊，這可是無本生意，很劃算不是?！?br /> & @/ N7 J- k5 X　　陳皮爸面露不快地朝我說，“談古，你真會開玩笑，都是一個村的，我家哪有十件古董那么多?！?br />   V1 K' ]! M$ x　　陳皮爸的心思不難理解，人都怕露富，何況村里人早就忌妒陳皮家的古董了，陳皮爸一直以來就有戒心，不想外人知道自己家到底有多少古董。
　　我趕緊打圓場說，“呵呵，陳叔，我只是打個比方，不是說你家就有十件古董，你不要多心。”
/ }* T/ ~* c5 ^0 A7 x6 g　　老三接個話說，“陳叔，隨便你拿，拿一件二件的也可以，做生意不爭一次二次的，以后做熟了你就知道我這個人了，認可我的話我們再繼續(xù)合作，不認可你就不用理我了。我還是談古說的那句話，你拿出幾件我就給你幾百元，決不食言?！?font class="jammer">4 B4 V  \% d$ J# Z4 {
　　陳叔聽了我們的話并沒有立馬表態(tài)，而是低著頭在抽煙。陳皮媽在邊上坐不住了，她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么能錯過？于是插話勸自己男人說，“老頭子，就拿幾件給他們看看吧?！?br /> 4 H5 d2 y9 z3 b　　陳皮爸朝她一瞪眼，什么話也沒說。但這一瞪眼就讓陳皮媽徹底地閉上了嘴，直到我們出門而去也沒再開口。
　　陳皮爸還在低頭抽著煙，還在考慮……我和老三輪翻上陣以美妙的語言勸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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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陳叔最終招架不住我們的勸說答應拿二件貨給我們看看。
　　陳叔起身柱著單拐進了房間，一會的工夫就從房間里取出了一件玉器和一件銀器。銀器是條鏈子，我當時并不知這種銀鏈是干什么用的，后來的經驗告訴我，當時的那條掛著墜子的銀鏈是清朝婦女系圍裙用的。
% B1 e8 {  k0 w$ K+ I+ z　　老三看了一眼銀鏈并未伸手去擺弄，而是緊緊地抓住了那塊玉器左看右看，還對著燈光打量起來。
　　玉是長方形的白玉，像現(xiàn)在的皮帶頭，背面有穿孔，正面是松、竹、梅的浮雕圖案。
& t/ U' L# X" n! D* X+ M　　我看得出來老三對這件玉器很有興趣，但老三只草草地擺弄了三分鐘不到就把那塊玉放在了桌子上，隨后從口袋中搗出一沓錢來抽出二張遞陳叔說，“陳叔，我說話算話，這二百元給你。”
　　我誤認為老三是看不中貨準備走人了。因為老三只是草草看了看玉器，而對銀件動都沒動一下。但是我又覺得老三看玉器時眼中流露的占有欲又是那么明顯，難道是我理解錯了？
　　陳叔沒有伸手去接老三的錢，而是吞吞吐吐地問老三，“怎么，這，這東西看不中嗎？”
　　在琢磨老三的問題上，陳叔和我的想法一樣！
  T, k' g. p* x" o2 O　　老三沒有直接回答陳叔的話，而是說，“陳叔，你先拿著錢吧，這是說好的應該給你的錢?！?br /> , z% a5 D7 i" |' b3 T; l- V1 N　　陳叔還是沒有伸手去接錢，老三只好把錢擱在了八仙桌上。我無意間看見陳皮老媽的嘴皮動了幾下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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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 ]( D: c/ C+ c& J( A: K   老三把錢擱在桌上后對陳皮爸說，“陳叔，如果價錢談得好我就把這塊玉帶走，這二百元就算在貨款內，如果價錢談不好，這錢就按開始說的，算是我送你的?！?font class="jammer">$ Y7 Q( b, ~8 q
　　陳叔沒說話，不知他在想什么。
1 d& N3 n7 ~9 I/ k; z　　我迫切地想知道，這塊玉到底是什么價錢，很是好奇，所以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那你們倆說個價吧。”我這話大有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味道。
　　老三摸出香煙來遞給陳皮爸并微微笑著問，“陳叔，東西是你的，你開個價吧，適合我就買了，不適合我們下回再做生意是一樣的。”
　　陳叔接著老三的話說，“你是買貨的，你比我更識貨，還是你來開個價吧?！?br /> 3 E4 @1 p  Z+ ^0 X　　老三說，“我是買貨的，但是開的價也并不一定中你的意，你這東西開過價的人肯定不少了，他們開過什么價你就直說吧，能買我就買，不能買也沒關系，當是認個門了，以后少不得還要常來常往的不是?！?br /> , a/ {: w+ c! _( b& ~$ V　　看他們誰也不肯開價，我更急了，因為我確實想知道這玩意到底值多少錢，所以我又接話了，“對了，陳叔，以前人家開什么價你就直說了吧，都不是外人，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誠心誠意?！?font class="jammer">7 O1 g% r" m+ M8 g4 o$ e6 M5 d
　　陳叔稍作停頓后說，“那我就直說了吧，以前有人是開過價，我嫌價太低沒賣。”
　　“那人開多少？”我和老三不約而同地問道。這下，我總算看出來了，老三一直在偽裝，其實他是很想得到這塊玉的！
　　“二千！”陳叔突口而出。陳叔的語速讓我覺得他沒說謊，但不知老三是怎么想的。
7 m' D  P- o# Q3 S　　“二千不算低了。”老三轉過頭去搖頭晃腦起來，像是說給陳叔聽的，又像是在自語自語，“二千，二千不算低了……”
% _0 s4 |9 y8 {* z' ^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了，這塊玉的最后成交價肯定在二千以上！
　　那一刻我特別羨慕起陳叔來，有寶貝就是好，轉手一賣就有幾千元。想想我，辛辛苦苦上了幾年班才攢下了二千元。我甚至由此而無端恨起自己的先人們來，他們?yōu)楹尾唤o我留下點古董呢？這恨好無道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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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 \( A- E  v  z8 a5 A' D" Z7 ^    “那你現(xiàn)在想賣多少？”我替老三試探著問起陳叔來。
　　“還是讓你同學開價吧，他能出多少，這樣合適些?！标愂逭f。
　　老三想了想，又想了想，來了句，“還是陳叔開價吧?！?font class="jammer">% ~; u; z5 A2 ]7 X
　　那時我沒做過生意，不懂得這就是生意經，還覺得老三挺娘們的，說個價錢如此之難，左想想右想想還是說不出口，至于么！我差點就當場數落起老三來。
　　陳叔也沒說價，倆人就這般推搡著讓著，就像政府部門踢皮球似的。他們踢皮球可以踢給“有關部門”，你們倆踢給誰呢？其實，他們不一定是想把皮球踢給我，但是我不知不覺中就把皮球給接了過來。
5 Y, M2 b  g. y8 a　　我說，“你們這么推著讓著也不是事，我來開個價吧，你們看如何？”
　　倆人聽我這么一說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都只是看了看我，好像我完完全全徹頭徹尾就是個局外人，這事根本就不關我的事。
　　這讓我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歸不舒服，事情總得了結，總不能這么拖著，我心想，先不管他們，我開個價再說。想好后，我輕輕咳了咳說，“二千五，你們看如何？”
2 t! C- J6 J  t5 Z　　“低了！”陳叔說。
2 A. O2 c5 ^8 P5 @7 e4 c8 X- N　　“高了！”老三說。
　　倆人的聲音幾乎不分先后！
% H, h% O- C$ ^: n" ~7 T- U+ y　　一個說低了，一個說高了，如此一來我是兩面不討好成惡人了？真是冤了我?，F(xiàn)在回過頭去想想，他們當時從心底里也沒怪我，反而多少有點感謝我這個中間人，當場只不過是為了各自利益那么說罷了，人之常情。
, [7 [4 A4 o9 P0 Y" i# C/ ]! \　　我留意到，陳叔和老三相互對碰了一下眼神，很快又彼此避開了，空氣突然有點僵硬起來?？磥恚@局面還得靠我這個中間人出來打圓場了。但是那時的我不是現(xiàn)在的我，不懂生意經，更不知道如何圓滑，只知道直來直去。
+ Z8 Y2 ~; {0 K　　“二千五一個說高了，一個說低了，看來這生意談不好了。”我有點傻呼呼地說。人在閱歷少的年輕時候，有時候說話辦事就是這樣，不知深淺，更不懂個中奧妙，有話就照直了說去。
　　陳叔面露遺憾微笑著說，“是啊，這價錢是不理想，我還是放在家里先不賣吧，等以后有機會再說，家里的東西賣一件總少一件，多少都有點不舍得?！鄙酝ｎD了一下，陳叔拿起桌上的二百元錢遞到老三手上說，“這錢你拿回去吧，我不能白要你的錢，收你這錢說不過去?！?br /> " y5 t2 C# t8 E　　老三接過錢后又放回到了八仙桌上，然后臉上陪著笑說，“先放著，先放著，價錢讓我看看貨再想想。”說完，老三又拿起那塊玉仔仔細細端詳起來。
; G# ]: d" G# X2 g* H. W8 w/ T/ g+ k: E　　從老三連續(xù)的這二個動作和臉上的笑不難看出，老三還是想買這塊玉，這點鐵定無疑！

癡古

010
' F0 W# v% }* T* O  m　這次，老三看了足足有十分鐘。他看他的，我和陳叔隨意聊著天。說的大多是關于我在城里的生活狀況，雖然我很不喜歡聊自己處境，因為混得很差，沒有值得可說的地方，但又不能失禮貌不接話。再說了，我還得陪同學收人家的舊貨不是？
　　老三終于看完了，放下手中的玉，憋著嘴眨巴著眼皮。他在心里盤算著這舊貨能值多少錢，又多少錢買去去合適。
8 h( T5 C" O/ W) e* v' Z- l# f* `　　我看老三看完了，心想自己也從與陳叔無聊的對話中解脫出來了，趕緊朝老三說，“老三，看完了？”老三點點頭，沒說話。我又問，“我看你這回看得挺仔細的，到底多少錢你能要想好了沒？”
/ P9 e5 e% Q  R) m　　陳皮爸用眼盯著老三看，沒說話，像是期待著老三能給個讓人滿意的價錢。老三沒有看陳皮爸，他還是眨巴著眼皮在想事。也不知這家伙是不是在故作深沉還是在真真實實地想價錢。
3 t+ O3 c# c0 c$ {　　“你到底想好了沒有??？老三?！蔽抑?，又追了一句。
　　“這樣吧，”老三說，“陳叔，說實在話我也吃不準這貨值多少錢，反正人來也來了，要不就按談古說的價二千五你看如何？”
1 a# I3 L, _& J# S" m- C1 w( Q- n$ u　　謝天謝地，老三這家伙終于開價了！再不開價我都快被他憋死了。
　　陳叔一口否決了老三的價錢，陳叔說，“不行，二千五我是不會賣的?！标愂宓恼Z氣很堅定，不光說得堅定，還透著一股子不友好，沒了先前那種客氣。看來，在利益面前，再純樸的鄉(xiāng)民也不會客氣，屬于自己的就得爭。
$ h9 S* B& x* o6 Y　　“二千六，我加你一百！”老三緊接著陳叔的話說。這次說的速度非?？?，超出了我的預想?？磥恚先巧钏际鞈]過了。我猜測，可能老三的底價還不止二千六。
  S+ h0 v/ R" e3 q, U: U' O% K　　“不行，這價錢真不能賣?！标愂逭f，語氣比前一句稍稍有些緩和。
/ ?  k! @0 x: s$ E- {　　“二千五加上桌上的二百，如何？”老三還在討價還價。也證實了我的猜測。
　　“你也別一百一百地加了，”陳叔說，“既然你是談古的同學，也有誠意買，那就給個痛快價三千?！?font class="jammer">8 |- l* _2 r' G
　　“三千……三千……”老三又像和尚念經似的在口中自言自語嘰哩咕嚕起來。
% g, c8 k" b( a　　“老三，你咕個毛啊，要不要痛快點?！蔽铱床涣晳T老三的故作態(tài)。那時，我太嫩了，遠不如老三的社會經驗，現(xiàn)在看來就是天壤之別！

癡古

011
8 B2 d4 _# S( N5 E9 l“是啊，貨就在眼前，你看好了，合適就買走，不合適就不買，想來想去也沒多大意思。再說了，這回我確實是等錢用，這腳傷沒幾個錢是治不好的，你們也看到了，不用我裝，不然三千我還真不舍得出手?！标愂逡灿行┎荒蜔┝?，可能他也覺得老三有點在作秀或者說是為人有點鬼，不是很厚道吧。
5 m( p! G% Q1 [& h9 U  l　　“既然陳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那就三千吧?！崩先话櫭即饝恕＠先櫭嫉膭幼骺丛谒搜劾锞秃孟袷亲约哼@回吃了多大的虧似的，如果以表演的技術來打分的話，當時的我想給老三打八分。后來的后來，我見多了老三的這種表演，回頭再給老三打分，我只能打三分。這種貌似神不似的表演只能是在鄉(xiāng)下人面前演演，一旦面對同行時就太拙劣了。
  Y9 N! K$ r8 D, A' U  z+ R　　交了錢，拿了貨，我和老三準備離開。
　　臨走時，老三不湊到陳叔面前輕聲問，“陳叔，還有沒有其他舊貨讓我養(yǎng)養(yǎng)眼？”
　　陳叔果斷地搖搖頭說，“沒了，就這二件全拿出來給你看了?！?font class="jammer">2 \4 ~- f$ ^. [/ S
　　老三嘿嘿笑了，這笑表示他十二分地不相信陳叔說了實話。邊笑，老三邊說，“那行，時候不早了，陳叔你休息，我們以后再說?！闭f完又遞給了陳叔一根煙。
  X  d1 T, H& o　　我們準備退場，朝門邊走去。這時，陳叔叫住了我，“談古，你過來同你說件事?！?font class="jammer">0 a6 ?& E- M# h
　　我走到陳叔邊上問，“陳叔，什么事？”
1 y1 E$ u! N# \! ^" c3 L  d' ]. o　　陳叔輕聲對我說，“今晚賣舊貨的事不要在村子里說，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肯拿出來的。”
　　我微微一笑說，“陳叔，我懂我懂，你放心好了?！?/td>

癡古

012
& Y7 ^* _0 |/ r0 H回到我家里，父母親問我們去哪了？我隨便扯了個謊說沒去哪，只是在在外面走了走。說完，我和老三打水洗臉洗腳就入房準備睡覺。
5 W  L7 l0 I8 f' I2 L: _: e　　看看時間還早，我和老三坐在床上聊天。剛上床，老三就從口袋中摸出那塊白玉把玩起來。從老三笑微微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他對這個舊貨非常滿意。通過這次簡短的交易，我對古董也產生了興趣，心想何不借此向老三學習一二。
　　我故意問老三，“老三，這貨如何？花了三千塊你沒看走眼吧？有把握確定這貨值這個錢嗎？”
( [+ _& z; K2 `- H　　老三嘿嘿地笑著說，“這次我敢保證是個真貨，你看這上面的包漿多潤滑，這上面的沁多自然，還有這手感多沉實，賣相沒得說。”邊說老三還用手掂了掂那塊玉。
　　“你說什么？包漿？什么是包漿？什么又是沁？”我疑惑地問道。
- _, u8 Q7 @1 U8 P- t　　“這個一時同你說不清楚，反正你又不干這行沒必要知道，是不？”老三說。
　　既然老三懶得說，我也不好糾著人家問，于是說，“老三，這東西叫什么，干嘛用的你知道不？”
& L7 G2 f! h( d. t) R　　“我能不知道么，”老三得意地說，“這東西叫白玉腰帶扣，以前人系腰帶用的。這玉我現(xiàn)在吃不準是不是羊脂玉，如果是羊脂玉那就更舒服了?！?font class="jammer">; [  J8 G1 W, U# g) T& H2 D
　　“那這東西能賣多少錢？”我問出了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 t* }( u2 i. v/ V& T　　“你猜猜看?！崩先龥]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我一句。
* @- S7 C. t# F  @+ Q　　都說古董很值錢，我想，收古貨的人肯定得翻一翻的價錢賣吧？所以我想了想說，“收貨花了三千，你好歹得賣個五、六千吧？”
7 Q) J) s) I: M7 p/ ]; ^9 \1 F% G　　“呵呵，呵呵，”老三笑了，“那是最少的，沒有這個價錢是不會賣的?！?font class="jammer">" L* W, o: J: f" @: o: K" u8 H
　　后來，我不知道老三具體賣了多少錢。多年后，我想起那塊玉來總覺得非常可惜，當時自己不識貨錯失了一個機會，因為我現(xiàn)在知道那塊玉的市場價值了。
　　“對了，”老三又說，“你的辛苦費還沒給你呢，差點把這事給忘了?！闭f完，老三從口袋中摸出了三百元錢遞給我。
+ `5 a/ h- H1 U- j1 f1 Q　　我沒有伸手去接老三遞過來的錢。
; C4 I  J8 P8 Y4 \3 s　　我在想一個問題，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癡古

013
我在想一個問題，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我想，就這么帶老三跑下腿就掙了三百，這可是我上一個半月班的工資，但這三百和老三賺的三千相比又是小巫見大巫了，如果老三肯帶我入行，讓我跟著他下鄉(xiāng)收貨學著收古董的話那我不是解決了生計問題？
　　我還在想著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老三說話了，“談古，發(fā)什么愣??？把錢拿著?。　?br /> / T' y; J' }6 ]" _4 h; H( T　　我定了定神朝老三說，“老三，這錢我不要?！?br /> + `( d8 k2 A7 N* q" c$ R/ w　　“怎么了？”老三不解地問，“是不是嫌少?。课医裉鞄У腻X不多，口袋中只有這些了，要不回到城里我請你吃飯吧?！?font class="jammer">; d4 c0 ~% D$ L) r% g# O
　　“不是，”我說，“我不是這意思，我們老同學的幫這點忙怎么好意思收你錢？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 V# {8 w1 q% |+ r8 b5 C　　“你就別客氣了，我又不是來玩的，是來做生意的，這錢你應該收下，如果是來玩，在你家吃住幾天那我也不會給你錢，是吧。”老三說，說完就把錢扔到我腿上了。
6 A3 o& t3 w. n　　我撿起錢，又扔給了老三。我說，“這錢我是不會要的，要不你就讓我跟著你后面收舊貨吧?！?font class="jammer">5 Q  q5 n$ h$ G2 M
　　顯然，老三沒有想到我會這么說，因此他愣了一下，臉上掛著不靈活的微笑說，“我自己都不太懂，還在學習中，也搞不了幾個錢，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要不過陣子再說吧，你看如何？”
' b% O7 I0 [. j　　我說，“我不要工錢，你管吃管住每天管一包煙就行?！?font class="jammer">$ }1 {: i% \; d6 p
　　老三聽我這么說猶豫了一下說，“這事我也作不了主，回頭我問問我二哥再答復你吧，我也是替我二哥做事，他同意我沒話說，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沒辦法了，呵呵……”
1 D/ ?! C4 d: |1 s! r+ ^; J　　見老三這么說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我想目前也只能是這樣了，也不好相逼，這種事得人家心甘情愿才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對老三說，“那行，明天進城后你就幫我問問你二哥?！?font class="jammer"># W8 w  f( `, V6 w8 _& A% D; L2 A0 C
　　老三說，“干我們這行挺苦的，每天要下四鄰八鄉(xiāng)地跑，不光是在我們這片還得去其他縣跑，有時遇不上村子還得挨餓，你得有思想準備哦，可得想好了?！?br /> % I3 k6 s) e2 o& `! ?  D　　我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心跟著老三干上這行，所以也沒把老三說的“苦”放在心上，我當即拍著胸脯說，“吃苦不怕，我們都是農村長大的，再苦能苦過老爸老媽上山干活？”
　　老三收起了手中的玉說，“這要看怎么想了，反正差不多吧，也不比上山干活輕松?！?br /> 5 s% b: @  |: R' O　　我信心百輩地說，“好了，不說這苦了，只要你二哥一點頭，從此上刀山下火海我就跟著你干了。”
　　“操！”老三說，“又不是叫你跟著我上山當土匪，別說得這么恐怖?！?font class="jammer">8 u% Z$ }- [. C
　　我笑了，哈哈大笑。
$ c! }4 B9 \; f　　老三也跟著笑了幾聲。
9 j; r( {4 N. @+ a; l& v1 ~　　
# ~5 V9 E. V( v& }, Z# P$ [　　第二天一早，父親用自行車給我馱了幾十斤米到了公路邊的中巴車停靠站。父親每次都是這樣，從初中到鎮(zhèn)子上上學起，父母就沒少用自行車給我馱米。以前年紀小不覺得，現(xiàn)在自己長大了，還吃家里的，拿家里的，讓父母親這般供著自己很不是滋味。
　　望著晨光中父親回轉的身影，我多想自己有錢有地位來報答父母親。那一刻，我咬牙切齒地在心底里對自己說，一定要跟著老三好好學，干出點名堂來。

癡古

014
- A$ h4 K' l: f6 O# X7 X　　回到城里后，我沒回自己的窩，而是把米放在車站一個熟人的店面里，然后跟著老三直接去找他二哥。老三開始是不同意我這樣跟著去的，我怕他反悔，心急，硬是軟泡硬磨地要跟著去，老三也沒辦法。事后證明，我這樣做非常正確。假想一下，如果當初我沒有跟著老三直接殺到他二哥處可能這事就黃了，老三十有八九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收古董這行多帶個人出來就很可能是培養(yǎng)了一名潛在的對手。聰明人都不樂意干這種不利己的事，都不想把有限的貨源與他人分享。

6 `5 t' [2 D# p% V0 _3 |1 Q老三帶我去的是步街上靠街角一個不明顯的店面。店面里擠滿了各種舊貨，大到木制雕花門窗桌椅，小到柜臺內的古錢幣，應有盡有，比如：古銅錢、古小擺飾、古玉墜、古銀飾、古銅飾、古瓷器、古書籍、舊版人民幣甚至于糧票布票、-像章、香爐都有，五花八門讓人目不暇接?？吹梦沂切捏@肉跳，心想，這該值多少錢啊？一百萬？三百萬？還是更高？真不敢想！后來我才知道，這些基本上都是仿品，甚至連舊仿都算不上，除了那些人民幣和糧票、布票類其他就沒有不是新仿的貨。擺在這也只是個擺飾，也蒙不著客人，大多也是以仿品的價格賣出去。真貨都在家深藏著，遇到識貨的客人才會拿出來議價。
　　老三說，這店是他二哥經營的，看店的小姑娘是他小妹高霞。就是這長相并不起眼的高霞以后與我有了一段非常不尋常的情感經歷。
" k5 P/ n) }! X) |- ~( }- w　　“二哥沒來？”老三朝他妹子高霞問道。
  |7 ^* O1 ~' q- J6 p　　“沒看見他，可能還在家里沒起床吧，你自己打個電話給他好嘍?！备呦悸唤浶牡鼗卮?。說完又繼續(xù)看她的電視。
7 ?  z  }  V4 r, Q/ {) ~　　老三拿起柜臺上的電話撥通了電話說，“二哥，有快活，你過來看看身份?！崩先f的是行內話，意思是收到了舊貨，讓他二哥過來掌掌眼確認一下古玩物件的品位及到代。
1 X  r; b) B& E& }* Y* \　　打完電話，我和老三坐在一張舊八仙桌前等待他的二哥。顯然，這種雕花的八仙桌也是作舊的。真品也不舍得擱在這讓人在上面磨來磨去。但當時的我并不知情，以為是真貨，一時不敢動作太大，小心翼翼地端坐著。

癡古

015
- Y7 }$ R. c3 O. G我對老三說，“老三，一會你二哥來了可得替我多說說好話，不然他是不樂意我跟你后頭干的。”
　　老三心不在蔫地敷衍我說，“曉得曉得，我會說的?！边@鳥人已經不像在我家時那般友好了。
　　一會工夫，老三的二哥就趕過來了。
　　老三長得精瘦，但他二哥長得高大又肥胖，與老三就不像是一個娘生的。但實事上又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老三的二哥叫高強，后來我就一直叫他強哥。
& S# s6 X) d7 m4 ?　　高強的屁股剛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落定，老三就心急如焚地掏出了那塊玉遞給了高強。
  g% R, C! x/ i6 J# L" Q　　“二哥，你看真不真？”老三小心翼翼地問。
  ?- @5 Y0 C! E　　高強把玩著那塊玉仔細地端詳起來，也沒回答老三這舊貨是對還是不對，而是問了一句，“幾張收的？”
3 h! f! @) W9 M$ m% r　　老三愣了一下說，“三十塊錢。”我想，老三之所以愣了一下可能是在想要不要立馬告訴他二哥收的實價，收高了怕挨罵。
! S+ X- n4 y9 g+ R3 L  Q　　但是老三說的“三十塊”讓我吃了一驚，你家伙真敢騙，三千元收來的貨竟敢騙他二哥說是三十塊收的？吃驚歸吃驚，我當然不能當面點破老三，如果一點破我的事不就徹底黃了？
　　聽完老三說的收購價，高強還是沒有說什么，面無表情地盯著手中的玉左看右看。這點看在我眼里時就給了我一個明顯的信號，高強這廝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二哥，這貨真吧？應該不會走眼，我看得真真的，看了好長時間?！崩先鼻邢氲玫浪绲目隙?，所以又問。
5 W0 V! _9 O. E& ?& G9 Z　　這次，高強抬了下頭，目光從白玉身上移到了我身上，他問老三，“這人是誰？”
　　老三笑著說，“他叫談古，是我初中同學，這個貨就是在他村收來的，他還出了不少力呢。”
　　“哦?！备邚娭皇桥读艘宦暎值皖^看起白玉來。好像我和老三在他眼里只是空氣，可以忽略不計的空氣，那高傲勁讓人特別不舒服。但不舒服又能怎么樣，人家可是前輩，得罪不起。
　　高強看玉時，我和老三都坐著沒吱聲，也不好吱聲什么。我看見高強一會用手摸摸玉，一會舉起玉對著窗口用眼瞄著看，一會又把玉放在掌心掂掂……之后，又拿來一個放大鏡端詳了一下，這才放下玉，把玉擱在了八仙桌上。
　　高強從口袋中摸出香煙來，我一看煙盒居然是中華煙！這檔次一下子就把我給震住了。
　　我平時抽的可是一元一包的煙！
" k4 X0 c: m/ V　　這高強高傲歸高傲，但還是扔了煙給我和老三，這點讓人有點舒服。我趕緊摸出打火機來給高強點上煙火，不是為了那根中華煙，而是為了爭得個好印象，有了好印象才有可能入得了門。
　　高強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后慢騰騰地，“老三，這次的貨還不錯，品相好，身份真，值得夸你一次。”
　　我隱隱聽見老三長吁了一口氣……可以想像，老三心里的壓力有多大，說如磐石壓胸一點都不夸張。
2 h7 K3 Z2 F' \& x! V, V2 y* g% p　　說完話，高強收起桌上的玉放在在口袋中站起身來欲走。我看高強要走，自己的事還沒著落，趕緊朝老三擠擠眼。老三這才朝高強說，“二哥，我，我這同學想跟著我后頭幫我們下鄉(xiāng)收貨，你，你看成不成？”老三說得有點吞吞吐吐，大概是怕他二哥吧。
  X( {; @6 C6 z0 ]　　高強朝我瞄了一眼，說，“這事容我想想?！闭f完，高強就離開了古玩店。
　　高強這句話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沒個底，我頓時郁悶起來，但還得強顏歡笑說，“高老板走好，我等你信?！?/td>

癡古

016
; d- J5 }3 W" q2 R4 h8 j$ Q那時還沒手機，但我沒忘記要了老三店里的電話號碼。要了號碼后我就像那些找工作面試過的人回家等消息。
　　這等消息的滋味可不好受，相信大家都有此類經歷，特別是等待焦心的消息，簡直就是如坐針氈坐臥不安。那心里就是沒著沒落，再餓吃飯都香不起來。這樣熬過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我就給老三打了電話，高霞說，“不在！”就掛斷了電話。這有錢人家的妹子講話都這般透著蠻橫，讓人無語。
　　十點多鐘，我又往店里打了一個電話，結果還是一樣。
8 i& a2 u1 [# ^+ H; i  P　　電話找不著老三人那怎么辦？我想了想就采用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午飯后去店面門口蹲守。只要老三沒下鄉(xiāng)，應該會去店里。我蹲在店門口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越等越煩，越煩越抽煙，越抽煙口越無味，等得我是心急如焚、口干舌燥。我摸摸口袋猶豫了一下，舍不得買曠泉水，立起身，定定神走進了店中。
) V; o( I6 k; Z% M6 C: W) l　　“高霞，有水嗎？”我朝正在津津有味看著電視的高霞說。
　　“你誰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高霞扭過頭來望著我說，臉上有些不樂意。那時的我還不知道，在不久之后，自己的口沫將在這張陌生的臉上不知留下了多少。命運就是這般有意思，挺逗的，造物弄人。
0 _% v' l- p: ~! [& L　　“我叫談古，是你哥老三的同學，昨天來過，就坐在那張八仙桌上，當時你二哥也在場，”我用手指了指那張八仙桌，“你還記得不？”
7 R% {# r+ h: y8 p' N　　聽我這么一說，高霞點點頭表示認可了我，然后她問，“你要水干什么？”
  k, N9 F; h& Q# O* @* |5 {1 @* S　　我說，“口干，弄點水喝喝，當然有茶就更好了。”
　　“口干？口干買瓶曠泉水不就得了，干嘛要麻煩人家給你倒水啊，真費勁?！备呦颊f完扭過頭去繼續(xù)看她的電視，那意思是不想再理我，我愛上哪上哪，渴不渴不關她的事。
　　“我可是你哥的同學，按理說你得叫我哥，不能這樣沒禮貌吧？”我半開玩笑地說。
1 o3 j& v5 Y( V% d, N2 i& W( E　　“你是我哥的同學，又不是我同學，你找我哥要水喝去好了。”這丫頭不近情理地說。

癡古

017　
   算了，還是自己去買瓶水吧，跟她講不通。我正準備離開時，老三口中叼著香煙哼著小調進了店。我心中一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老三！” 　　老三見是我，問道，“談古，你怎么在這??？” 　　我說，“路過這，順便過來看看你?！?　　“不是路過吧？”老三一眼看穿了我的謊言?！　　昂呛?，”我有些尷尬，“你都看出來了，我就是心里惦記著你二哥的回信呢，他到底同不同意我跟你干？” 　　“我正要為這事找你呢，”老三說，“可是又不知你住哪？” 　　“真的？”我一下子精神起來！　　“昨晚吃晚飯時，我和我二哥談過了，我說了許多許多好話我二哥才松了口?！崩先f。　　“那你二哥是答應了？”我迫切地想知道結果。　　“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我二哥只是說想見見你?！崩先f。　　“你二哥要見我啊，”我興奮地說，“那是好事啊，說明這事很有希望。對了，你二哥說沒說讓我什么時候去見他？” 　　“沒說什么具體時候，他也不知道我何時能找到你，只是說找到了就打電話給他，看他在不在家，如果在家就讓我?guī)氵^去?！崩先チ俗ヮ^說，那頭皮屑在陽光的照射下如雪花般飛舞?！　　澳悄阕ゾo時間打電話過去啊?！蔽掖叽倮先?。　　“嗯，我現(xiàn)在就打。”老三邊說邊走到柜臺邊打電話。　　“喂，嫂子，我二哥在家不？”老三對著電話筒說，然后張著嘴聽著對方在講話……“哦，我知道了，我們五點鐘過去。”老三說完掛了電話。　　“你二哥在家沒？”我問老三。　　“沒在家，不過我二哥出門前對我嫂子說過了，讓她告訴我，如果我找到了你就帶你去他家吃晚飯?！崩先f。老三這句話讓我心中暗喜。憑白無故地受到高強如此高待遇我能不心花怒放嘛?！　　拔妩c去啊，我看了看手表，現(xiàn)在才二點多鐘呢?！蔽铱戳丝幢碚f。　　“走，我請你打臺球去?！崩先牧伺奈壹绨蛘f?！　∮袀€問題，我昨天就很想問了，沒機會。去打臺球的路上，我問老三，“老三，你昨天對你哥說那舊貨是三十塊錢收的，三十塊與三千塊這也相差太大了，不怕你二哥回頭發(fā)現(xiàn)？” 　　“哈哈哈……”老三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鼻涕冷不丁地都跑出來了?！　　澳阈κ裁矗俊蔽液芾Щ罄先陌l(fā)笑?！　　案嬖V你吧，我們行內話一毛錢抵十塊錢，三十塊就是三千，你個傻蛋，哈哈……”老三邊說邊笑。這鳥人笑個沒完了?！　　澳阌譀]同我說過，我哪知道還有這事，操，別笑了?！蔽抑浦估先??！　±先Ｖ沽诵φf，“我哪有那膽子騙我二哥?！?　　這回輪到我笑了，我哈哈笑著說，“這不假，早看出來了?！?　　邊說邊笑我們就到了臺球室?！　∨_球室的人真不少，嘈雜紛亂，全是一幫子小年輕，十幾張臺球桌只空了二張?？磥磉@里的生意非常不錯！那年月，打臺球也確實很風糜，是個小年輕都得學打幾桿?！　　袄习迥?，擺球！”老三大著嗓門喊了一聲?！　　皝砹藖砹??！被卦掗g，老板娘滿臉堆笑小跑了過來，邊擺球邊朝老三說“老三，今天沒下鄉(xiāng)收寶貝?。俊?　　老三笑咪咪地靠近老板娘，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捏了一把之后又對著老板娘的耳朵說了一句話，聲音太小，我沒聽清楚。老板娘一把推開老三說，“討厭，就你沒正經！” 　　麻利地擺完球，老板娘扭著細腰又忙去了?！　∥襨近老三悄悄問，“老三，你膽子可不小，老板娘的屁股都敢摸?。俊?　　老三鼻子一嗤，說，“這算什么啊，就她身上哪個地方我沒摸過？” 　　“吹牛吧你，可勁吹！” 　　“沒必要騙你啊，我上她不是一次二次了。” 　　“上一次給多少錢？” 　　“老土，這種女人還用給錢??？”老三說，“談古，你睡過幾個女人？” 　　“沒有，一個都沒睡過?！蔽胰鐚嵒卮??！　　澳鉐巴這么老實？哪個信哦，我可是睡了不少了?！崩先l(fā)力打出一桿球后說，語氣中充斥著幾分得意。　　“不少是多少？”我有些不服氣，故意問?！　　拔宜闼?，”老三停下桿子說，“女朋友談了三個，每個都到位過，情人二個，加一起就是五個了，這還不包括去X頭房，那些就不計其數了。” 　　“兩個情人？” 　　“對，剛才那個，還有一個就是步行街南邊拐彎處賣衣服的那家老板娘?！?　　“他老公腿拐的那個？” 　　“嗯，就是那個，長得還可以吧？”老三壞笑著說?！　　澳阈∽釉趺垂瓷系模俊蔽彝闷?，也挺佩服，如果老三說的是實話?！　　斑@個嘛，得靠功夫，功夫深，女人不用勾就乖乖上床了。”老三低下身子又發(fā)力出了一桿，球應聲入袋！心情好，手也順，打得利落！　　玩了十幾盤，看看時候差不多了，我們離開了臺球室。臨走時，我看見老三扔給老板娘十元錢，沒等找錢就走了?！　】赡芤膊粫义X吧

癡古

018
   離開臺球室后，我們徑直去了高強家里。
　　門沒關，“二嫂?！崩先M門就喊道?！鞍ィ銈儊砹?，進去坐吧，我先燒菜，”老三二嫂應聲說，“老三，你給同學倒杯茶?！?font class="jammer">5 T' h3 b6 }3 k: N. a$ y
　　“不用了不用了。”我趕緊說。這話原本是說給老三二嫂聽的，意思是叫她不用客氣。
4 r  e! h. N' m* f" Y　　“真不用就不倒了，呵呵，你自己說的?！崩先脵C說。
　　我沒再說什么，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就在沙發(fā)上坐下了。老三也挨著我坐下，老三突然問，“談古，我這嫂子漂亮不？”
　　“漂亮，身材臉蛋都長得好?！蔽艺f的是實話。
% l9 W* f, Q+ ^: c; k　　“我二嫂原來是劇團里的演員呢，長得能不好看嗎?！崩先芷鹆硕赏日f。
　　“你二哥真有本事，劇團演員都娶回家了，呵呵?！蔽腋胶椭f。心里想，這有錢真是好，再漂亮的女人都能娶得上。
* @2 c; G4 d% p$ _1 w& b　　我們正說著，房間的門開了，跑出一個四、五歲大的男孩子來直撲進老三的懷里，口中叫道：“三叔，三叔，陪我玩?！辈浑y猜出，這孩子就是高強的兒子了。老三伸手抱起了小孩問他，“小磊，你今天又沒上幼兒園？”
　　沒想到這孩子抬手就給老三來了一巴掌，打完還撒嬌著要掙脫老三的懷抱，口中大喊大叫，“就不去幼兒園，我就不去幼兒園！”一句話，換來一個巴掌，老三肯定有氣。生氣的老三又不敢對一個孩子怎么樣，更何況這是高強的孩子，所以老三只是用手抓住了孩子的手說，“不去幼兒園就是了，但不能打三叔對不對？老師沒教你小孩子不能打人的嗎？”不料，孩子來了一句，“狗屁老師，我才不聽他的呢?！边呎f，孩子邊掙脫老三的懷抱下了地，然后跑到廚房找他媽媽去了。
% j$ M! e5 r6 a1 y8 C　　看孩子慣成這樣，我心底里是看不慣的，我很想對老三說，孩子這樣教育可不成，但忍了忍我又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了。如果我說出來，可能不太合適，憋回去就很合適。所以，我憋是對的！
　　讓孩子一鬧，原先心情特好的老三也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他索性打開電視，我們干坐著看電視，一時沒話。
; ?( h. I+ `3 F( w4 {# o% K$ U　　那孩子從廚房轉了一圈回來后又和老三較上勁了，不讓老三看電視，搶過遙控器胡亂按著。老三明知拗不過他，只好隨他去。孩子按了一會，見老三不理他覺得沒勁，就干脆把電視關了。
( Z. p$ O5 k& Y8 Z1 t. _) \　　關了電視，孩子跑到房間里搬出積木出來玩，沒玩一會覺得很沒勁，就慢慢移到我身邊來，冷不丁地對著我的腰給我來了一拳，打完后嘎嘎大笑跑開了。老三皺著眉頭對我說，“這小鬼太頑皮了，除了我二哥沒人管得住?！?br /> 6 a4 J5 A, Y% Y* d4 V; ^) Q　　我朝老三笑笑，沒說話。我想，挨一下就挨一下吧，反正我又不天天向這來，來一回是一回。
  R+ Z% r( Q( z' I# V# Q　　沒想到，那孩子不知從哪找出一把塑料寶劍出來，舉著，一步步靠近老三，那動作就是要刺老三。
　　老三見狀站了起來，孩子突然劍頭一改，刺了我臉一下，我頓感臉上火辣辣地疼，很想發(fā)作，但沒發(fā)作。我以為老三會搶下孩子手中的劍或是訓斥孩子幾句，但老三沒用這么做。老三只是拉了拉我說，“談古，我們去陽臺上站會?！崩先挠靡夂苊黠@，那就是躲開孩子。我想想，這也是種辦法，那就去陽臺吧。
, M8 i' W: C0 r, r2 a3 \+ B　　但那孩子跟著追到陽臺上又砍又刺的，搞得我心里很是發(fā)毛。
3 s2 `) u! q% m% z5 h+ @7 y1 w　　我發(fā)毛沒用，我不能訓斥更不能出手制止孩子，這個得老三來做。但老三也沒做，只是盡量躲閃著。我尋思，這老三以前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吃過虧，挨過他二哥或是二嫂的怨言，所以他不敢輕易出手。
　　我們被一個孩子搞得很狼狽，特別是我！

癡古

019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該去買包煙，一會總得發(fā)幾根煙給人家高強抽，這禮貌不能失。想到這，我對老三說，“老三，我下樓去買包煙?！?br /> & f: A* h- _' D$ N! j　　在樓下的雜貨店里，我看來看去，最后咬咬牙買了包玉溪。中華我買不起，我想玉溪得買一包，太低檔的煙只能自己躲一邊抽抽，拿不出手。這包煙花掉的錢讓我很心疼。唉，人太窮時每花一分錢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 P4 O# A3 ^! }  T: z1 X' L8 l　　當我返回樓上時，高強回來了，高強一回來那孩子突然棄了寶劍乖乖沉靜一邊獨自擺弄著自己的積木，那變化讓人不可思議！我那感覺自己就像是自己終于從火海中掙脫出來，絕不夸張地說。因為在陌生的環(huán)境中，又被一個陌生的孩子搞得束手無策，有怒有火都得憋著忍著，那滋味不比挨一個陌生成年人的一擊好受，因為過程是漫長的，軟折磨人，很難捱的一個過程。唯有過相同體會的讀者才會深有感觸。
　　高強回來后就可以開飯了，我們坐在飯桌前喝著啤酒邊吃邊聊。


0 N( w1 A" X8 O' i' u' ], v+ N# W　　“談古，你是叫談古吧？”高強問我，語氣很平和，沒有了昨天那種盛氣臨人之感。
# z9 K. b3 Q- u' Y1 k" X- o) T　　“對，我叫談古。”我答道。
+ w1 [) C8 i0 w! e3 k2 X! M　　“老三的同學？”
1 T5 ^) ]9 j3 F% w2 [2 G  U/ D1 B1 x2 h　　“是的?！?br /> + R+ u& [9 f6 y$ }+ {4 G6 `　　“你想跟老三下鄉(xiāng)收老貨？”
　　“是的?！?br /> % z4 f2 k+ ?) P) h7 o5 p6 |　　“還不要工錢？”
　　“是的?！?br /> # d3 G( Q1 G# y1 \0 A9 R: M　　一連三個機械式的回答，就像犯錯的學生面對著嚴厲的老師，我一時覺得心里有點緊，緊繃繃的。
　　“你為什么不要工錢？”
　　“我想學習收老貨，”我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鄉(xiāng)下人學木匠、學個裁縫什么的都是沒工錢還得逢年過節(jié)給師傅送禮?！?br /> 9 P; T  o0 f# T( P. [　　“兩碼事，兩碼事，干活哪能不要工錢?！备邚娬f。這話耐人尋味，不知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 T0 i0 @* C% _( B; \3 ~　　“高老板，我剛下崗找不到工作，一門心思就是想跟著老三后面學點本事以后也好養(yǎng)活自己?！蔽艺f。我的想法很簡單，先不管高強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我給他來個實話實說，至于事情成不成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 s3 ~$ W8 F; p1 i6 ^) h. {) K% M　　“別叫高老板，以后叫我強哥就行。”高強說。高強的話后中有個詞“以后”聽在我耳朵里就是種暗示，說明今晚這事能成。想是這么想，但高強沒親口答應這事就不算有正式結果。
　　“好的，強哥，我敬你一杯?！蔽叶似鹆司票伙嫸M。高強也端起酒干了，伸出筷子夾了一片菜送到嘴中邊嚼邊說，“談古，我是這么想的，你要是真鐵下心來跟著老三干的話我給你開個條件：下鄉(xiāng)按十五元錢一天的工資算，不下鄉(xiāng)不給工資，另外，吃住算我們的，你看如何？”
5 n: E, s7 `- s' G8 m　　老實說，高強的條件讓我很意外很意外，我原本只是期望他能收下我，同意我跟在老三后面收老貨，沒想到他還主動給我開了工資。這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難道是高強心善不忍欺負我？想到這，我還抱著幾分感激地對高強說，“謝謝強哥，這條件我很滿意?！?/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