緙絲是最高級的刺繡工藝,披線極細,工藝難度高,從元代產(chǎn)生以來,一直是官家專用。坊間歷來有“一寸緙絲一寸金”的說法,所以緙絲是刺繡品類中的貴族,民間極難見到,而拍賣市場的緙絲品種,很受藏家追捧,價格高昂。
4 f7 z+ n/ t3 ^; c* s/ j$ Z因此,同行的話,在我的心里產(chǎn)生的震撼可想而知。) O. E d8 c0 [) H5 }' P' F( }5 O7 _. L
“你說,這是緙絲的?”
; d/ [# L% W: J6 Q$ k“通經(jīng)斷緯,明顯的緙絲?!?font class="jammer">- z) d% [+ k* p) T' ?
緙絲不僅是一種工藝,它還代表了檔次。試想,一件不像樣的東西,如何能用昂貴的緙絲來裝裱?平常富貴人家哪里有如此奢華的氣度?還有,自從看到五爪龍的繪畫之后,我一直有一種懷疑,歷朝歷代對龍紋的使用規(guī)定限制的非常嚴格,五爪龍只有天子才可用,如有違拗,將是滅門大罪。9 ]2 e( O9 p. G6 r* A
而且,祈年也只有皇帝才會做,為百姓乞求風調(diào)雨順,這是一種朝奉上天的禮制。所以,這件破爛,雖然有所破損,雖然遭了蟲蛀,它卻有高貴的身價。遺憾的是品相差了,不然肯定是了不起的藏品;想起來好笑,它竟然是貨物進出之間,白白得到的,太有意思了。2 C1 x8 I4 s; _0 d; v" J
草帽開店時間不長,因為某種原因,他的店撤掉了。以后的每個星期四,他都是到我的店里來歇腳。我店里的好多貨都是購買他的,他特別熟悉,來的也就順其自然,跟在自己店里一樣。當然,他并不老坐著,時常出去逛,買了東西來賣給我,我看不上再另找買主。, R8 D; l) r1 O7 `( E
在一個星期四的上午,德州火車站北市場又是趕集的日子。平日里草帽都來閑聊,那天卻沒見到他,我挺納悶。快十一點鐘,就要散集了,他拿了件東西進來了。
4 x& t0 v- |1 J( O5 q A: o& j( d“張哥,要表嗎?”7 f) G( l6 ?8 Y0 }, B
我看到他手里拎了一只小座鐘。普通的座鐘并沒大意思,不太上價,也不好出手。* X# f& {' B, ~/ C6 [2 C
“就你手里的?”我看到那鐘像日本的料器殼子,不太感興趣。這種年份短的日本玩意,喜歡的人更少,所以我不想染指。
1 U, {$ S! A! T' N, F2 C: a- t. l& y“哪里?”草帽笑了,變戲法似的在背后又拿出一只來,沖我顯擺,“這可是鎏金瓷表盤的?!?font class="jammer">4 Z3 o6 ?5 U: A5 d( j$ ?
鎏金瓷表盤代表著富麗出身,如同名牌服裝,是行里人追捧的。乍看那表殼似乎也是料的,半透明,倒是挺漂亮,比鬼子做的玩意精致得多。我仔細端詳那件貨色,又感覺不是料的,似乎像水晶,特別純潔晶瑩??此w青中閃綠,沒有一絲紋飾,造型卻莊重大方,表盤華貴,鎏金部分稍有脫落。這東西質地堅硬,還挺壓手,分量不輕,很有點捉摸頭。見(圖1-13)" @$ H% s8 q2 t% K2 T& H
“多少錢?差不多像料的?不是好玩意。”我先給他打預防針。
, y- a, |& ~! U3 U% R8 X3 Q+ o# b草帽很夠意思,喊出的價不意外。+ i8 T* I# x1 v6 B
“這種鎏金的鐘表,幾年前我就賣過五六百元,這回不跟你漲價,我在別的店里五百買的,你給加一百?!?br />
7 W) j% g( ?8 y3 a5 m草帽就是這種做派,看眼前利益,加錢就走。我當即同意,那件小日本的一百多元也留下了。等他走后,我細審鎏金表,感覺不一般,欣喜之情油然而生。那東西確實不是料的,而是比料硬得多的質地,劃玻璃輕松自如,比玻璃刀不次。憑這個硬度,我斷定是水晶的,可水晶的顏色似乎又沒有這個色系。! w7 o. H' j; G- n- a
水晶的常見色為無色和茶色,也有一部分紫色的,而青中帶綠的色調(diào)沒見過。再仔細感受,那青中閃綠的基調(diào)中還有一種凝膩的暈染狀,很有瑪瑙的韻味。有此想法,我的思緒頓時豁然開朗。
# d3 u8 B% \2 W瑪瑙的硬度與水晶相仿,僅次于鉆石,接近9,比翡翠和和田白玉硬得多。所以清代能用如此大塊整料制作鐘表,那是工藝難道極高的。單單破料就要費時費力,而且還要按照一定尺寸,做成一定形狀,在中間破孔,以安放鐘表部件。破孔更不容易,接下來要打弧,磨光,憑那時落后的技術水平,如何做到真的讓人不能想象。 |